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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日 昨日非今日该忘三联版倚天屠龙记第二本最后那一回,回目是“与子共穴相扶将”。小昭在光明顶给张无忌唱的那首歌,马景涛版电视剧里就是辛晓琪的这一首了。拈朵微笑的花,日与月互消长,这么漫长的2008年终于结束了。
今天是这个space的最后一回更新。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日子一去不返了;我的新家在弓箭街。虽然冷僻了些,但只要登门造访的,就还是当年的主客。
就让昨日的归于昨日,去年的留在去年。大家新年快乐! 11月22日 双城故事 很久很久不更新了,苍凉了许久那首告别的年代。寒冷冬夜如今终于到来,反倒惦念起双城故事的微风轻哨。 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另一个人在别处。泛黄的书页在手边,而等待被重写的历史在别处。未名都重开了,两年中所有未读的群信纷繁如雪片,那些id背后的主人都各奔天涯。如果这些年的生活就是从一个地方迁徙到另一个地方,那么每一秒发呆中逝去的时光,都根源于某些不可及的想望。 十二月的行程已定,要开心起来啊。 10月17日 瓦尔登湖-Concord部分照片先放上来:http://picasaweb.google.com/bianhe/Oct_AutumnLeaves# 去年十月初访波士顿的时候,就严重地被新英格兰的灿烂秋光震撼到了。别处也不是没有这样斑斓的树叶、这么清朗的晴空、这么干净的水衬着起伏蜿蜒的丘陵地貌,难得的是这几样凑在一起,而且不用远走,校园里每天上下课沿途、买个菜跑个步都常恨没带相机。没有时间开车去比较远的White Mountain,入秋以来就一直在琢磨到近的地方去玩。于是两个星期之前去了哈佛的植物园Arnold Arboretum,地铁橙线坐到头即是,可惜那天阴雨,印象最深的只有一棵叫做Amur Cork(黑龙江黄柏?)的大树,颇为神似北大五四体育馆门口故人镜头下的那株青岑。黄叶仍风雨,旧好隔良缘,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没有在秋光最好的时候出去玩,毕竟不甘心。所以上个星期听Vic说起想周末去瓦尔登湖,觉得很不错。可是星期五早上一睁眼,发现天气极好,当下就有预感这会是出门的最好时机,等不及到周末了,拣日不如撞日,横竖今天就跑去算了。11点从日语课出来,打电话把刚好也想出门的YW同学从宿舍叫出来,一路狂奔到Porter square赶11点半的Commuter Rail,12点多就到了Concord车站。火车一路上,就穿过树林、河流和湖泊,间或闪过一两户人家或阳光下的一片墓园,两个人手里都各拿着一本书始终没翻开,好像少看了一眼窗外的风光就是莫大的罪过似的。在小镇上找了一个路边的店吃午饭,打听好路线,开始往瓦尔登湖步行。 这几个地方的位置关系,基本上是Concord位于Cambridge的西北方向,中间经过Brandeis University,快到Concord之前从车上就可以看到瓦尔登湖。所以从Concord镇中心往东沿着“梭罗路”(Thoreau Rd)往东走,再从Walden路往偏东南方向拐,翻过一个小山头,越过一条公路就到了,大概1.5mile,步行也不过三四十分钟。何况沿途公路两侧都是树林,落下的松针铺成一条人行小道,踩上去舒服极了。旁边的人家门口已经摆好了万圣节的装饰,南瓜、稻草人、黑猫、白色的晴雨娃娃(其实人家应该是幽灵的吧)⋯⋯还能看到当地的小学生中学生放学回家或在操场上踢球,偶尔有老奶奶牵着大小不一的狗狗走过。Cambridge虽然不是大城市,毕竟热闹,人来人往,都是过客。到了这样的小镇,才感到世间还有这样的地方,人们在四季的更替中安详生活,一切都温柔而美好。 其实没有读过梭罗,不过知道原来生科的好多同学都是读了梭罗或其它对自然生命充满爱意的描述才决定学生物的,进来才知道现在的生物学早已不是那样了。有的人幻灭出走,有的能够在现今的学科中找到当时的欣喜和成就感,有的人可以把理想和现实工作分开也过得满开心,所有这些决定,我都觉得敬佩和理解。不过,到了这儿才知道,梭罗1845年住到这里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好看,因为实际上附近的森林都已经快被砍伐光了,他费了一番心思才找到这个地方还有树;而且Concord镇上刚通了火车,不久火车开过来,伐木场也就跟着来了。1849年,梭罗搬离瓦尔登湖,他当时住的屋子也就被废弃,不久之后就拆掉了。很多年以后,他的老朋友Bronson Alcott(是《小妇人》作者Louisa May Alcott的父亲)垂暮之年回到湖边来,凭印象给当年房屋的位置立石为记。一直到20世纪40年代,Thoreau Society成立,才有人慕名来发掘出房屋的地基遗址,开始对梭罗的集体怀念。自那以后,来自全世界的梭罗追随者们到此凭吊偶像的时候,都会带上一块石头放在Alcott立的石头旁边,现在已经形成了不小的一堆。同学们谁以后要去的话,也给梭罗带块石头吧。:) 傍晚回到Concord,又到镇中心吃了当地的冰淇淋,并考察由townhouse-church-flag-cemetery-public library组成的城镇“公共空间”。中心教堂背面的公墓坐东朝西,夕阳照耀下三棵巨大的枫树投下长长的影子,树叶的颜色辉煌灿烂至于极点。下次来要去寻访爱默生、Alcott、霍桑的故居。这地方实在是太有文化了,街头随处就有当地交响乐团演出拉三的海报,钢琴独奏看上去是个中国小孩⋯⋯ 最后,水面那张照片里面不是花,是各种颜色的落叶哦。水清到怎样的地步,就连水底的沙地上,都能清楚看到树叶的影子。 这两天要好好看书了。周末愉快! 10月7日 新房客上个星期六去跑步了,照了一些照片上传。 周末常君mm来,成为我的第一位房客,结果在我的小屋里冻得够呛。不过她非常喜欢我的小兔子和小狐狸。我们一起去了Arnold Arboretum——哈佛的植物园,可惜那天天气不太好,树叶的颜色也还没完全开始变。在Newbury Comics买盘,Vic同学帮我找到了超级值的Maria Callas六CD精选,才9美元,于是这两天做饭的时候,都有女高音伴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好像听声乐比器乐要觉得踏实,何况又是那么美好的声音。 下下周六和同学去听Pollini在波士顿演出舒曼的钢琴协奏曲。说话间第一个学期已经过去三分之一,真是太快了。今天下午回家买了一个芒果味的Frozen yogurt,站在厨房里吃,忽然看见窗户外面一只松鼠背对着我站在一米之外的屋顶上,也抱着什么东西在吃。西沉的太阳照在我们俩身上,虽然马上就要天黑了,至少有过这短暂的沉静时光。 今天的巅峰事件是,收到了格格的卡片。 一冷思维速度就变慢,只能写出前言不搭后语的流水账。大家见谅。。 10月2日 重要的季节-今天天气极好。雨后天晴,阳光澄澈。树叶开始变幻出无数种美丽的颜色,尤其喜欢Old Yard里面的一棵枫树,几场雨之后,变得像珊瑚一样红。每次从那儿走过,都忍不住想蹲下去捡。 -今天LRR来,只能匆匆待一个小时。我们去买了珍珠奶茶,然后沿河散步,说两个月后,北京见。高中时候一起听的歌、看的书、说的事,都还真切如在眼前。 -收到了UIC的硕士学位证,同时收到了飞飞寄来的墨宝,非常开心。 -和S老师、R老师分别见面。有具体的切实的问题可以讨论,并且受益的感觉非常好。 -实在是非常喜欢我的cohort。晚上methodology seminar,系里给买了红酒、奶酪和饼干,大家都有几分酒意之后,话都多起来,然而还能进行非常诚恳、严肃、相互聆听的学术讨论。 -后来和他们一起去Kennedy政府学院听副总统辩论,还没走到就看到门口排长队。政府学院的大厅里高悬若干面大屏幕,楼梯盘旋上升,每一层都坐着人,加起来大概有五六百。所有人都非常high,非常有在场感。并非所有人都是democrats,然而Sarah Palin实在是太可怕了。实在是不看不知道。 -回家已经11点。给某人打电话,煮了一点鱼丸青菜面,热热地吃完,简单记一下今天这些开心的事。这是一个多么重要的季节。 9月12日 TBC在新家安顿下来,已将近两星期。住处是一幢house里面隔出来的,进门就是厨房,里面一间起居室,有自己的洗手间,laundry在地下室。某人在的第一个星期,一起把主要的物件添置得差不多,这几天自己又零碎地作了一些装饰,比如把收到的各种明信片拼贴在一张硕大的牛皮纸上准备往墙上挂,还有当年带来准备送人的剪纸,被我暴殄天物地贴到了厨房的瓷砖上。于是每天做饭的时候,就有三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在一旁守着看。考虑到这个地方步行到地铁站只需要十分钟,到最远的上课教室也只需二十分钟,校区附近令人咋舌的房价也只能忍了。住了两年城市里的大高楼,第一次住木结构的house,有不少新鲜感受,比如可以把桌凳搬到门口与防火梯连接的一处小平台上乘凉吃饭。然而大约一个星期以前,夜里睡觉开始觉得冷,于是再也无凉可乘。 本科新生的到来像一场风暴席卷了夏天慵懒的校园。Old Yard里一幢幢四层的红砖宿舍楼纷纷亮起了灯,街上满是带着孩子采购宿舍用品、满脸兴奋骄傲而故作矜持的家长,像极了六年前的那个九月,北新门口抢购蚊帐竹竿和脸盆架的人潮。入夜,坐在图书馆门口的高台上看衣锦夜游的小孩们成群结队走过,昏黄的路灯下,散落着某社团迎新活动的广告。他们将要在这个园子里,和新结识的室友在Old Yard的宿舍里度过freshman的一年,占座迟到来不及吃午饭、party打球恋爱分手、到期末才开始为GPA担心。一年之后住到某个有独特历史传统的house里面去。几个历史最悠久、最大的house都有壮丽的建筑和气派的钟楼,还定期举办自己的学术和娱乐活动。研究生名义上也有自己的Dudley House,徽章是一只狮子。不过毕竟不是住在一起,没有那么强的凝聚力了。 每天傍晚回家都会路过真的形如弓箭的Bow Street and Arrow Street,两边是教堂和新英格兰风格的老宅。季节流转、人事变迁,都如箭在弦上,应时而发。研院开学的那天,阳光没遮没拦地照在前一天夜里雨水冲洗过的草坪上。台阶扶手上缓缓转动的红色气球,小礼堂里面顶灯的金色光晕,还有午餐时布满Old Yard的白色帐篷,现在想起来都不太真实。 很久没有写什么东西,非常生涩。 要开学了,必须得能每天早起。必须得坚持打扫房间。必须得振作起来,把一春一夏的果实都深深地埋起来藏好。Nat King Cole曾经这样唱道: Oh, it's a long, long while From May to December But the days grow short When you reach September When the autumn weather Turns the leaves to flame One hasn't got time For the waiting game Oh, the days dwindle down To a precious few September, November And these few precious days I'll spend with you These precious days I'll spend with you 9月6日 新地址@Cambridge, MA17A Putnam Ave. Cambridge, MA02139 终于消停下来,等着15号开学。欢迎来信及来访(昨天迎接了第一个访客兼寿星tica同学)。稍后贴照片:) 8月27日 在1700的最后一夜从上周日开始,天气忽然转凉。好像几天前还在因为无所事事而烦躁,忽然明天就要从住了一年多的这间小公寓里搬走了。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不知不觉已经把它当成自己的家;在这间朝北的小屋子里,会过多少远近亲朋,已经记不清楚了。 最近不是很有兴致追溯过去的事情。那些赏心乐事,已经发生过,就永远在那里了。一遍遍地往回找,告诉自己曾经那样快乐过,似乎并不能对将来有很大助益。一年以前,我拖着行李箱来到这里的时候,对于一年后会是什么境况毫无概念。也许那时候反而有一种无知者无畏的快乐,没想过要离开芝加哥会怎样,没想过重新回到一个人住的状态会怎样,没想过真的转系以后会是怎样,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要改变,为改变而改变。 我那时模模糊糊所想要的,如今加倍返还,美梦成真;却也同时奉送了一些没想到会发生的问题。1700不会永远是我的安乐窝。留在这里,或是离开,可能我把这选择赋予了太沉重的意义。也许我们终究还是风筝,只有放到远方去,线才能拽得更紧。 旁边累了一天的某人已经沉沉睡着,明天还要早起打扫。不多话了。 8月14日 再见17A Benton Rd.今天下午暴雨过后,天清气爽。和琬婷在哈佛广场见面吃饭,庆贺她结束实习我结束暑期课。傍晚走回家的路上,天渐渐暗下来,路灯昏黄,有促织鸣叫的夏夜。明天此时,我将已经回到芝加哥城南,咿呀的公车,久违的人事。然后九月初再回来搬家,2008年忽已过完三分之二。不知道今后的几年,还要打点多少次行李,流连多少处租屋,才能此心安处是吾乡。 明天午后日语暑期班期末考试,之后将离开波士顿回芝加哥住两个星期。请大家不要往Medford的地址寄东西了,芝加哥也暂时不要寄。夏天是旅游的季节,住在这里两个月,几乎每星期都收到寄自世界各地的明信片。虽然只是暂时寓居,今后翻看这些卡片,回想起来,大概会评价为难得的旖旎清闲时光。谢谢亲爱的们,经过一夏天的骑车锻炼,我晒黑了,瘦了(刘唧唧说的!),头发长得要死,穿坏两双鞋,此外一切都好。 tica, 等九月初回来一起庆生。我又发现了可爱的巧克力店和很漂亮的花园! 熊,终于不能再见你一面,月底回程一切顺利! 8月4日 八月看ffcloud同学写上-上周五看戏,觉得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在波士顿清爽晴明的夏夜,市中心大草坪的舞台灯慢慢亮起来,上演美式花痴及打情骂俏的莎剧《皆大欢喜》。觉得森林里恬淡无求的牧羊老人以及愤世嫉俗满怀忧伤的Jaques都很可爱。每个人一生的七个角色--婴孩、学童、情人、战士、法官、傻老头、无知无识返老还童。背景音乐换了烂熟的<Take a bow>,为的也不过就是那一句"All the world's a stage, And all the men and women merely players." 其实一点也不孤独。上个星期和新老朋友出去吃饭就有四五次,发现并得知不少好去处。学会了从图书馆借耳机,在影音阅览室看电影,或者听音乐。每天都有一场短暂痛快的雷阵雨,晚上从图书馆出发回家的时候,能听到庭院里嘤嘤虫鸣。开始看下学期的课表。终于有余勇去联系系里的同学,也收到不少回复。房东在装修家里的厨房,很吵。附近某处的街道施工可以从早上七点半开始,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室友在家里party,大声谈论人生爱情观至深夜。夜里飞机呼啸飞过。有一天走在大街上,忽然感到脚下地面震动,原来正好站在地铁路线上方。我的生活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它们越吵,我越不想出声。 把Jaques那段经典的台词存照一下。 All the world's a stage, 7月29日 笠地蔵的故事今天上课学到了这样一个小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老公公和老婆婆住在山里的旧茅屋,靠编织斗笠为生。某年除夕,老爷爷进城去卖斗笠,在集市上守了一天,一顶都没有卖出去。天色晚了,下起了大雪,老爷爷一个人往回走,没有钱买新年的食物,感到非常悲伤。他走过山间的小道,忽然看到六尊地藏神的石像立在一边。雪那么大,石像的头上都积了厚厚一层雪。“天这么冷,不如把斗笠送给你们吧!”老爷爷给每尊石像都戴上了一个斗笠,空着手回家了。 当天晚上,老爷爷从梦中惊醒,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起来一看,发现门口有厚厚的一篮子食物放在那里。是地藏神来报恩啦!老爷爷老奶奶可以吃着香甜的饼过年了。 ================ 7月21日 浮城浮生上周四下午,从日语课上出来辗转到达Manchester机场,飞机六点钟降落在巴尔的摩。我和这座城市大概是有缘,一年之内去了三次。第一次去年十月,阴雨霏霏,见了一圈教授,连校园都没看清。第二次今年三月,拿到offer以后去参加orientation,总算有时间和朋友多聊几句,并且基本上熟悉了校园。这次又是匆匆来住一天,参加学术会议,住到了企鹅的新家,也终于有时间去了最为繁华的Inner Harbor,并且在市中心的Washington Monument附近盘桓照相。会议之外,还顺带吃到了Obrycki's的新鲜海蟹,螯封嫩玉双双满,壳凸红脂块块香——好久没有吃过螃蟹了! 周五晚上告别企鹅奔赴纽约,去赴本科宿舍同学毕业后两年来的头一次聚会。胡姐早两三天已经从Ames赶到,飞飞从麦迪逊来,熊目前住在NJ,我上车的时候,她们仨已经在纽约某处聚首开始high了,打电话过去的声音都是高八度兴奋着的。我的bus在颠簸了五个小时之后,终于在半夜一点到达麦迪逊花园广场。这也只有在纽约曼哈顿的中城,这时候街上还能热闹如白昼。我背着两个大包,懵懂地站在三十一街和第七大道的路口,在汹涌的人海里瞥见三个熟悉的身影冲我走来。当时我那因为缺觉而失神的熊猫眼,大概也在三位美女的光辉照耀下闪烁着幸福的泪光。。 卧谈、吃东西、压马路。可说的话总是有那么多,这里那里的人事,就足够聊上大半夜。每个人自己出门在外过了两年之后,都变得更神通广大。我们都勇敢地生活、勇敢地恋爱,勇敢地承担未来的各种不确定。本来以为自己会有很多感触要向最贴心的小姐妹倾倒出来,结果临到要告别,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重点在于四个人又拢在一起的感觉,踢被子、说梦话、用一个瓶子喝水、拍大头贴。有些事情好像你这辈子就只能在那特定的几个人面前才好意思做。这种独一无二的亲密感,让人能够不远千山万水地跑来这座疯狂的城市,在烈日下前呼后拥地穿过汹涌的人群走过去又走回来。 这次的车马运非常不佳。从巴尔的摩到纽约的路上,巴士在纽约城外一动不动地堵了四十分钟,愣是足够让我看完了一本中文版的平家物语,急得头上冒火,后来发现是旁边有大货车出事,停了一片警车。纽约这个城市,围得像铁桶一般,进去出来都要大费周章,先突破千难万险到达林肯地道的入口,再排半天队交钱,才能通过隧道进入城市中心。回波士顿本来图便宜,订了风华公司的Chinatown bus,结果我在拎着包挥汗如雨地步行穿过Chinatown乱哄哄的街走到上车地点之后傻眼了,五点半的车没有来,当街已经站了几百号人等,被告知最早六点半发车。当时已经热到崩溃,绝望中用手机仅剩的一点电给木头打电话求援。木头仗义地直接给我买了晚上7点的火车票,于是我又从Chinatown颠簸回Penn Station,还好火车准点发车。十几分钟后火车钻出隧道,曼哈顿的水泥森林已经远去成为夕阳下浓浓淡淡的影子。那个我刚刚离开的城市,好像整个升起浮在空中,只有窄窄的通道可以出入,里面的人们通宵纵饮狂欢。这几天所有关于纽约的记忆,也好像一下子在夕阳里升腾开来,散成一片薄薄的云雾,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城市里。 午夜回到波士顿,眼看还有五分钟就要走到家,忽然电闪雷鸣,大雨哗哗地从天上浇下来。当时饥肠辘辘,衣衫尽湿,灶上无食,次日要考的单词还没有背,心想人生之狼狈,到此境界已经无以复加。一定是老天觉得我这阵子过于嚣张,才给我的旅行一个这样子的收梢。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可再说。凌晨两点,终于刷洗收拾完,一碗热汤面下肚,可以安心入梦。 我亲爱的人们啊,还有多少想到遇到的事情没有写下来。下次见面的时候,再慢慢跟你们说吧! 7月3日 七月七月的第一个星期飞快过去。每天早上七点半起,早饭后骑车上学,单程25分钟左右,已经学会熟练地抄近道避开汽车、根据太阳的方向判断树荫的多少。总的来说,生活好像回到了中学时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去学校的路上,日光微温而不灼烫,那感觉像极了以前的那么多个夏天,每天一早沿着安定门内大街骑到灯市口。初级日语课每天从9点上到午后1点,每天留不多不少的作业,下了课简单吃个饭,就去图书馆做完。傍晚的归途中心境清平安乐,没有很多烦恼。今天学了“山”、“田”、“川”、“大”这样简单的汉字,发下田格作业纸要求每字抄写六遍,那一刹那好像时光倒转,回到小学一年级的课堂上,那几乎已经是二十年前。 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不自觉地去找它和北京的相似性,然后可以安心营谋生计。两个多星期以来几乎一直在Cambridge-Somerville-Medford这几个小镇之间转,每天骑车路过的,尽是宁静悠闲的居民区。中午溽热,早晚凉爽,时常有来去不定的雷阵雨,倒颇像记忆中的北京夏天。今天傍晚从图书馆出来,看到天色不对,西北方向黑压压的乌云严阵以待。没命地往家骑,偶尔偷眼看见不远处黑云垛里闪电一亮,跟着几声闷雷,就知道大事不好。把车推进家门,喘息未定之间,大雷雨哗地泼下来,硬币大的雨点打在屋顶上,噼里啪啦的声音非常亲切。以前春夏之际傍晚回家,一边练琴一边听见厨房传出爆炒新鲜豆子“必剥必剥”的声音,就知道晚饭有好吃的了…… 打这么两小段字的功夫,天已经暗下来,雨也慢慢停了。从现在找出和过去的共同点总是容易的事,然而毕竟还是要看到将来的盼头。明天独立日,晚上要到查尔斯河去看烟火(烟火=花火=はなび(hanabi))! 6月30日 An age-old saying“早霞不出门 晚霞行千里”的英文版: ‘Red sky at night, shepherd’s delight. Red sky in the morning, shepherd’s warning.’ ---摘自<The Cloudspotter’s Guide: the Science, History, and Culture of Clouds> (看云爱好者协会,ffcloud同学应该感兴趣的吧) 6月24日 感谢 大风大雨后平静的晚上,收到很多的本命年生日祝福。重新开始弹吉他,还是像高二那年一样的生疏,磨得指头疼。不一样的是当年鹦鹉学舌Nirvana的小姑娘,今晚坐在窗口给远方的你唱一首《你的样子》。谢谢你,过了这么久,经过这么多事情以后,还记着我的生日。 这一年在芝加哥,多亏了格格同学,让我也变成了罗大佑迷。此刻我再翻看一遍你给我的本子,又想哭又忍不住笑。把那天楼顶看日出的照片贴上来了! “不明白的是为何人世间 总不能溶解你的样子 是否来迟了明日的渊源 早谢了你的笑容我的心情”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个生命的开始;24年前的今天据说晴空万里。希望我可爱的妹妹顺利被想去的学校录取;我们每个人就这一辈子,不管公不公平,终究都需要勇敢走下去。 6月20日 夏天的新地址周一到达波士顿。前几天我的旧笔记本电脑一直没有装上Live Writer,今天终于弄好了。 从现在至8月15日的地址: 17A Benton Rd. 先长话短说。 6月14日 插播一则小广告读完了<Reading Lolita in Tehran>。伊朗女学者Azar Nafisi的这本回忆录把文学评论和自己从70年代末至90年代中期在伊斯兰共和国统治下的生活融为一体,这本书对我来说,正巧成为电影<Persepolis>(《我在伊朗长大》)的绝妙后续读物。画画拍片的Marjane Satrapi,大约和Nafisi的学生们是同一辈。在我的想象中,Marjane渐渐成为了Nafisi老师每周四上午秘密文学课堂中七个女孩子里的一个。文学是Nafisi灵感和勇气的泉源,因此她教给那些女孩如何通过阅读去思考、同情、想象;Marjane则选择了绘画。在由她的绘本改编成的电影里,她画出一个孩子眼中的革命与宗教、战争与死亡、独裁政权下私人感情如何被践踏,Nafisi的书恰到好处地补充了无数可以相互映照的细节。如果你看了电影,还没太搞清楚为什么伊朗人民要打倒国王(the Shah),为什么Marjane从事共产主义革命的叔叔一会儿得势一会儿坐牢,为什么忽然间所有妇女都被强迫戴上面纱,为什么两伊战争打了那么久,请阅读此书。。 ------------小广告完毕的分割线-------------------- 对我来说,理解伊朗二十世纪历史,绝非遥远时空中的消遣。回应前一阵子某女士在央视奥运频道踢场时发表的著名言论,我们中国早就开始输出价值观了,没什么可稀奇的,七十年代伊朗的革命青年,都以熟读毛选为荣。读Nafisi书中的很多段落,都有似曾相识的幻觉,甚至"文化革命"一词,都原封不动地席卷了那片同样古老的土地。Humbert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是个恶魔,而在于他的见识和洞察,以及魅力十足的谈吐——纳博科夫故意要读者迷惑,要读者对坏人产生好感,对他手下无辜牺牲的女人心存厌恶。Humbert的罪恶在于他不择手段地把自己的幻想强加于无辜的女孩,按照自己童年偶像的形象占有和重塑了她,并剥夺了她过自己正常生活的权利。在某种程度上,霍梅尼把建立一个彻头彻尾伊斯兰共和国的梦想强加在全体伊朗人头上,把面纱强加在每一个伊朗女性的身上。这不仅剥夺了那些不同信仰者的自由,更让那些虔诚教徒自愿佩戴面纱的高贵选择黯然失色。要小心那些侵入到现实中的梦想,纳博科夫警告我们,尤其是那些看上去冠冕堂皇,温情脉脉的梦想。 那么,我们自己呢? 我记得大二还是大三,有一阵子每晚宿舍熄灯以后,总会再用笔记本电脑苟延残喘的电池看一会儿闲书,电子书洛丽塔就是那个时候看的,还有生死朗读、半生缘、我们的祖先。其实看得非常杂,似懂非懂,没坚持几个月。当时对洛丽塔的印象只是觉得文笔非常好然后对Humbert爱恨交加。虽然如果再看,不一定会完全同意Nafisi的解读,但她的叙述还是重新唤起了我对小说的兴趣。重要的是区别小说与现实生活,同时从阅读小说中获得想象力,不断地甩掉现实中的不可承受之重。从这个效果上来说,当年在电脑前面一坐一晚上看完了迄今为止全部《缥缈录》的行为也是值得赞许的……现在在看Virginia Woolf的<Orlando>,已经看到Orlando由美少年到美女的奇妙转变了!每天睡觉前看一会儿,特别让人高兴。 Nafisi的书结尾是写她在遭遇一次咖啡馆的突然搜查之后,最终还是决定离开伊朗去美国。秘密课堂也要解散了,女孩子们有的嫁人,有的离婚,有的继续坚守自己的宗教理想。在告别之前,她让一个女生通过咖啡渣来预测她未来的命运(是怎么做到的,很好奇),这段话看得马上也面临dislocation的我激动不已: "I see a bird like a cock, which means good news, but you yourself are very agitated. A road that looks bright. And you are on the first step. You are thinking of a hundred things at the same time. One road is closed and dark, and the other is open and full of light. Both could happen; it is your choice. There is a key; a problem will be solved. No money. A small ship that is still in the harbor and has not yet started to set sail." A small ship still in the harbor. 盖茨比眼中代表希望和梦想的绿光。Henry James笔下的黛西·米勒笑着说,"你何必害怕呢?"像小说中的人物一样,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和致命伤。但小说不是现实,它不能解决我们现实中面临的问题。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小说只能给我们想象和喘息的余地。用这样的眼光来看,现实生活恐怕比小说更加不可思议。 6月10日 六月在夏天又去了海边(一)在旧金山湾区一个人疯玩了五天,这真是夏天所有历险的最好的开端。回来再收拾一个礼拜,就该奔赴波士顿了。之前竟然一直没发觉时间过得这样快。 第一次去西海岸,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在飞机上,可以看到广阔的平原慢慢过渡到山脉。加州的山在这个季节是金黄色的,点缀着深绿的树,想起西班牙电影里面的场景,还有洛尔迦的诗,"树,树,干又绿。"住在Berkeley任可和乃姗的小公寓里,每天一早醒来就是灿烂的晴天和灼热明亮的阳光,养成了出门戴墨镜的习惯。在Blake街上走走,就看到盛放的花朵,从浅到深十几种红色,还有胖瘦两种高大的棕榈树。在花丛旁边站得久一点,就能看到悬停在空中如一朵小云雾的蜂鸟;晒热了,只消往树荫下一躲,就是清凉世界。晚上太阳到九点才落,天空逐渐变成丝绒一般的深蓝色,我去的几天,正好有纤细如弓的新月,那场景好像一千零一夜里的插图,神秘而优美。有天晚上,我们驱车上山,趁着日落的天色眺望海湾对面的旧金山,海上云雾缭绕,夕阳壮丽隐没。住在有山有海的地方,可真是太幸福了。 说山,UC Berkeley就依傍在山脚下,每天走来走去就感到轻微的坡度。湾对面旧金山市区里更是著名的起起伏伏,开车就像坐过山车,走路就像爬山,街旁边还停满了车,好像随便用手一推就可以推下去似的。一直到海边都是山,之间偶尔有一片开阔的地方可以看风景。说海,其实海湾本身并不大,也没什么风浪,感觉就像缩小了的密歇根湖,要绕到旧金山西侧才能看到真正的大洋,烟波浩淼的太平洋,那么遥远的,另一头有我的家的太平洋。以前一直说密歇根湖和海唯一的区别就是里面有鸭子,这次见了真正的大海,就知道不对了。这片水那么大,蒸腾出多少云雾,以至于根本划不出一条明确的水天分割线,远处的船都好像悬在半空中一样;也只有这么大的一片水,才能够鼓起那么高的风浪。 旧金山是一个有意思的城市。渔人码头很旅游业,金门大桥在当地人眼里也就是一很普通的交通要道,一上午就转完了。这儿不像纽约那么大而有压迫感,不像芝加哥那么规整,不像波士顿那么精英,也不像费城那样,几乎还生活在建国初期的荣耀梦想里。这里的气候和风景就让人压抑不起来,也严肃不起来,没遮没拦的阳光下,作为著名的gay town,当街飘扬着鲜艳的六色旗。Chinatown店铺全都露天摆出货品,转过一条街就是欧洲风情的North Beach,有殷勤的意大利侍者给食客赠送提拉米苏。再走几步路,就到了战后文艺青年们的著名据点City Lights书店和旁边的维苏威酒吧。Legion of Honor美术馆坐落在面朝大海的山头,庭院里有颜色灿烂的雕塑,进去之后还碰上了现场管风琴表演。更别提我还没来得及去的据说是全美最好的亚洲艺术馆,这次也没时间好好地追溯一下华人在这里一百多年的血泪奋斗历程。据说它湾区第一大城市的地位都早已被San Jose取代,更别提和LA竞争,所以反而往小而精的路线上发展。周五半夜坐地铁经由旧金山市区回Berkeley,就碰上一大群兴高采烈玩完回家的人民群众…… 这次坐火车过够了瘾。先是研究透湾区地铁系统BART的时间表,还一个人从Berkeley跑到Stanford,中间换乘Caltrain,就是一个类似其它城市commuter rail(芝加哥是metra)的路线,和BART若即若离。星期天又企图乘amtrak来回于Davis和Berkeley,结果被告知有2/3的路程因为铁路施工而将用巴士把乘客运到目的地。。然后又坐了好几个人开的车,包括任可从同学处借的车、Yizhou从Caltech开过来的爱车、还有晓眉阿姨和Mark新买的hybrid。然后还在逛Stanford的时候租了自行车,在传说中的棕榈大道上飞驰而过——在Stanford光靠走路可不行!好几年没有正经骑车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蛮晃晃悠悠的。走路当然也没少走。我们手脚并用爬上公路边临海的一座小山,又手脚并用地下来,都没有被警察发现! 去了四个学校。Stanford的西班牙风庭院非常惊艳,非常独特的一种雍容典雅;校园里建筑间距的感觉,和清华很类似,都是没有自行车就会走到想死的。UCSF坐落在山顶上,图书馆有宽大的窗户,能够眺望山下的芸芸众生,建筑紧凑而精炼,跟协和的大小差不多。在它的书店里看到有卖印满了各种医学名词的作弊专用T恤,不愧是顶级医学院,非常强大。UC Davis原来是Berkeley的农学院,比较质朴一点,吉祥物是一匹叫作Aggie的小马(据说是Agricultural的昵称……)。可能是因为任可和乃姗的关系,Berkeley让我住到不想走。这里满街是好吃又便宜的小饭馆、咖啡馆、酒吧,入夜更加热闹,处处能听见年轻人的笑声;书店光是见过的就有十几家,更别提众人交口称赞的Moe's;还有哪个大学有这么漂亮的一整幢大楼,专门用作东亚图书馆,虽然这儿的历史系著名的难进也难毕业,但visiting scholar总可以吧?!六七十年代的革命热潮散去以后,还留下了Chez Panisse和Peet's咖啡馆,兄弟会的房子也开始招徕不入会的房客,福柯经常光顾的三明治店换了韩国老板。总之,这儿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地方。诗人和乞丐,流浪歌手和教授,都出没在电报街上。一句话,进可以下海,退可以上山,中间的地方,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5月30日 壮丽的你上个星期的活动是围绕着嘉嘉来访和论文提交这两件大事进行的。确切地说,是后者围绕前者进行,且在前者无比强大的精神力量推动下得以最终完成的。从上星期日到现在,芝加哥的天气依次为:晴热-晴而特别热-暴风雨而超级冷-晴而凉爽-小雨而凉爽-小雨而热。就在老天爷这令人目不暇接的变脸演出中,我们度过了愉快而充实的一个星期。好久好久没有听人用轻快干脆的京腔跟我聊景山和东城区的那点事儿,胡同街巷、同学八卦、人生理想……昨天傍晚把她送走以后,一个人从机场坐公车从起点站坐到终点站,想,也是时候该我出去走走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两个月的漫长等待之后,可以拿到硕士学位证书。大概是从二月底回来以后就一直在围着这事转,忽然不用转了,所以才会头晕。该找寻下一个触手可及的目标了,期待夏天的日语课。那时候理想的人生是,早上骑车半小时到学校,九点开始上4个小时课,中午吃完饭,随便找棵大树下面一躺睡一觉,起来去图书馆写作业,写完作业傍晚找同学去小饭馆吃饭聊天,或者进城去走遍大街小巷,天黑了回家,在床头灯的光亮下,给远方的人写信。(当然,另一种可能是每天连作业都写不完,根本没时间出去……) 上午一场大雨,中午忽然放晴。从芝大食堂走回家的路上,抬头就看见亘古不变的蓝天绿树,在旁边民居的水磨砖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旁边的草木在疯狂地生长,有些荒弃院落里面,竟有一人多高的花丛。牡丹已经结出圆鼓鼓的花苞,过几天开放必然秾艳;平时不起眼的行道灌木,开出花来竟然是满眼的丁香,比国内的要小一些,香味也不太一样。 雷光夏有一首歌,叫做《壮丽的你》,唱道: 第一次你就让我听见海洋 高山海洋已经仿佛可以看到。重整旗鼓,一天一天好好过吧。 5月23日 流水13日论文答辩通过以后,过了几天魂不守舍的日子。每天一早爬起来看灾区新闻,不知不觉就到了午后,也没看多少书,就是不想改论文。周末开车去Iowa,先开4个小时到Iowa City参加小新和蔚蔚的毕业典礼,路上横跨了密西西比河。正午的阳光下,大河波光粼粼,宝相庄严。东岸西岸,都是放眼望不到边的玉米地,时或有一带矮矮的小山丘,有树的地方必然有农家的房舍,还能看见牛群和拖拉机。三个人都在城里闷久了,忍不住兴奋地唱歌,春游啦,分零食吃啦! Iowa River由北至南穿过Iowa City。先开到小新坐落在一派田园风光之中的宿舍,然后到学校中心,即原来的州政府转了转,该建筑改造成的博物馆还蛮有意思,19世纪早期的房间装置都维持原貌,于是能看到取暖烧水用的煤球炉和烟道,蘸墨水的羽毛笔和装订文书用的棉线团。后来州政府搬到Des Moines,这里就成了大学城。还有一件事以前不知道的——目前保险业在Iowa欣欣向荣。为何选址在这儿,也是挺有意思的,是因为Iowa特别安全么? 在毕业典礼上看到各种袍子和帽子,于是未来的phd们就开始憧憬着自己毕业以后,拿到母校特色的服装,以后再穿着它给自己的学生授奖。傍晚的时候,继续往西开到Ames姑姑家,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从姑姑家告辞,去找冠菁和方伟。一年不见,大家各自都买了车,说起自己做的事情,也都很有追求的样子。把飞飞从Wisconsin带来的奶酪转送了一部分给他们。以前到Ames都是冰天雪地,这次春暖花开,绿荫遍野,感觉特别好。第一次仔细看ISU的校园,很大气很精致。午后告别,又开车六个多小时回到芝加哥,累得连fb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后这个星期又是兵荒马乱。举国悼念的三天,除了上课和吃饭,闷在家里没有出门。提交论文还差最后一口气,联系夏天去上学的事也似乎总是只差那么一点点,却因为各种僵硬的制度和规矩拖延。每件事情都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百忙之中还敲定了六月初去北加州玩5天的行程。今天忽然想到,如果北京时间6月7号的早上,我能在太平洋东岸发送一个强大的小宇宙,离国内参加考试的人们还能近一点哪。 这个五月的末尾格外冷,白天最高气温都只有摄氏10度左右,可怜我早已把所有春秋衣服装箱,现在在屋里打字手指都会冷。因为冷,就不想出门,不想出门,时间就过得更加快。疯狂的芝加哥的天气。我就知道有一天,等夏天及其伴随着的所有离别忽然一下子到来,那一定是措手不及的。为什么今年如此的反常呢?什么才算是正常的呢?非得什么都不要变,什么都不要走,什么都不要放弃? 一定要勇敢,不论是面对巨大的哀恸,漫长的遗忘,还是蔓延生长的眷恋。一定要诚实,不论是面对自己的错误,他人的苛求,还是我们共同承担的复杂过去和未卜将来。这个春夏之交,值得一辈子刻骨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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